【7月专题】李瑞华:雪山脚下的“外交官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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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《山野》杂志7月刊专题“登山户外新长征”的第 7 篇稿件。

文 / 谢漪珊

图 / 李瑞华提供

李瑞华人物简介
四川南充人，出生于1953年4月。1974年3月到国家登山队当运动员，参加侦察珠峰路线的任务；1975年参加攀登珠峰的任务做后勤保障工作。1980年至2014年接待外国来华登山人员，担任联络官的工作。

从1980年到2014年，李瑞华接待过44个外国团队，这其中既有登山队、考察队，也有旅游探险队。他去得最多的地方，就是珠峰北坡大本营。作为一名共产党员，他将党的方针政策宣传到最遥远的角落。

△1998年春，国际珠峰登山队登顶后在大本营庆祝胜利

在李瑞华家的客厅里，正中挂着一幅一两米长的照片，照片上的风景，去过珠峰北坡大本营的人都很熟悉：那是站在海拔5198米的觉吾拉山口远眺珠峰。

每当他看到这张照片，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工作过的珠峰北坡大本营，他在那里度过了生命中最好的时光。

事无巨细的管家

1972年，19岁的李瑞华在西藏日喀则当兵。1974年，他被选进国家登山队，先后当过登山运动员、高山协作、高山厨师。

自从1980年担任登山联络官后，从卓奥友到希夏邦马峰，从乔戈里峰到南迦巴瓦峰，他每年有一半的时间要在山里度过，而他最熟悉、进山次数最多的山峰就是珠穆朗玛峰。

樟木是中国和尼泊尔边境上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（2015年4·25尼泊尔地震后，樟木镇整体搬迁），这里是大多外国登山者出入境的口岸。

在中尼友谊桥上接到外国登山队，李瑞华的工作就开始了，紧接着就要向目标山峰进发。

△2000年春，在西藏聂拉木县樟木镇口岸友谊桥接待外国登山队时留影

从樟木镇到珠峰大本营有300多公里，路况车况不好容易出问题，他这个联络官就开始发挥作用，忙碌的弦一直绷紧直到这次登山活动全部结束。

对所登山峰的情况、攀登路线了如指掌，熟悉外国登山团队的情况，安排进山的日程和食宿起居，这些都是登山联络官的职责。当联络官不能“跟”在队伍旁边，而是要全身心融入登山队里去，“参与”是联络官最好的工作状态。

不过，当一切准备工作就绪，和登山队员挥手告别、目送他们向顶峰走去之后，在大本营等待的日子又是寂寞而单调的。

△1994年春，挪威珠峰登山队攀登前，李瑞华(左)在大本营为队员送行

1995年5月，他作为韩国登山队的联络官带领队伍进驻珠峰大本营。36岁的队员朴英锡胃病发作疼了3天，最终昏迷在海拔6500米的前进营地。

李瑞华立刻组织高山协作将朴英锡抬回大本营，租车连夜送到日喀则地区，并在凌晨将1974年登山时的老战友、日喀则地区人民医院内科主任索南次仁从被窝里“揪”出来看病。

胃部切除三分之一的手术做完后，医生说：“如果再晚送来两个小时，命就保不住了。”出院那天，朴英锡抱着李瑞华失声痛哭。

见证西藏的发展变迁

外交无小事，对于登山联络官来说同样如此。不同国籍、性格特点、文化背景的人因为登山来到中国，来到少数民族地区，在日常的相处中免不了磕磕碰碰，而在登山外交的处理上，一个成熟的联络官则是要做到把握分寸，不卑不亢。

△1999年夏天，日本立教大学迦舒布鲁姆二峰登山队徒步前往大本营途中

在珠峰北坡大本营周边生活的绝大部分是藏族同胞，他们有着独特的生活习俗和宗教信仰。在珠峰攀登过程中，登山队不可避免地要和当地人打交道，特别是从大本营往上运送物资时，只能依靠牦牛。而雇佣牦牛和牦牛工，正是登山联络官的一项重要工作。同时，联络官也是重要的桥梁，让外国登山者了解、尊重藏族习俗。

在跟当地政府和藏族同胞打交道时，作为一名共产党员，李瑞华为他们宣传党的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，和他们融洽相处。

其中有一位叫白玛的牦牛工，经过多年交往，俩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每次他去珠峰大本营，都会为白玛带一些糖果和饼干；而白玛也会从家里带藏鸡蛋、酸奶等送给他。

△2005年，李瑞华陪同美女野兽登山队攀登启孜峰，和世界名模合影

最初见白玛的时候，白玛穿着破烂的藏袍；后来，白玛穿上了冲锋衣，每年登山季，都能有几万元的收入。

从中尼公路到珠峰大本营的路也从土路变成柏油路面，开车时间从6个多小时缩短到两个小时。

珠峰大本营周围的野生动物们，也从怕人到与人们和谐相处。珠峰见证了李瑞华联络官生活的酸甜苦辣，也见证了雪山脚下的历史变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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