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雪登山卡兹别克 置身高加索的瑰丽

我和飞力经过两个月的旅途，一路滑着雪来到格鲁吉亚的卡兹别克地区。这个地区以当地一座高山——卡兹别克山命名。它是一座休眠的火山，位于格鲁吉亚与俄罗斯边境附近，海拔5047米，被冰川覆盖，是高加索地区第五高的山峰，也是格鲁吉亚的第二高山。

格鲁吉亚地处亚欧大陆之间的高加索地区，临黑海之滨。以可口的美食、醉人的葡萄酒、巍峨的雪山和古老的教堂闻名。我早在2017年夏天就来过一次，当时没有找到搭档，请了一个年轻的当地向导带我登山。

这位向导叫伊利亚，他成了我在当地最好的朋友，隔年春天邀请我回去滑雪。高加索的大山从此在我心里扎下了根，多年来念念不忘，尤其是学会滑雪之后，常想着去那里滑雪登山，于是在去年产生了开车去西亚——“小飞象东游记”的想法，就有了第三次造访格鲁吉亚的计划。

△Stepandsminda是卡兹别克山下的一个小镇

重回旧地，我给伊利亚打了电话。伊利亚很忙，除了带客人滑雪，还要教课，培养新的向导。他告诉我他最近带着一个来自瑞士的客人，计划滑雪登山卡兹别克。我们很兴奋，立马安排起行程。

Stepandsminda是卡兹别克山下的一个小镇，各路登山者的大本营。我们在附近的山谷滑了一天雪，准备第二天进山。伊利亚和他的客人正好也是同一天进山，我们约定山里见。

出发了，向着5047！

镇里只有一个面包师傅，买他的面包经常要排队，晚上关门的时候，总卖得干干净净。早上8点，面包师刚点亮烤房的灯，我们买下了他第一个新鲜出炉的面包，夹了些火腿奶酪，做成简单的三文治。开车前往镇子后山的方向，这段路有的地方是土路，有的地方结冰，最后车子停在一段打滑严重的上坡路上无法前进。

沿着一条有标记的小路到了修道院，夏天本是可以开车上修道院的，冬天因为积雪一般的车只能停在山下，步行上山。爬上修道院对面的山坡，越过山脊，这里有一个正在建设的钢架结构，估计一两年内这里将会有一个新的山间小屋。

我们没有在那里停留，横穿过一段硬雪和石块坡，略微下降，经过了第一个山间小屋Altihut。以往的3月中下，这个小屋就会开门，提供住宿和简单的餐饮，但是今年因受疫情影响，开门时间拖至四月的第一个周末。

夏季是卡兹别克峰的攀登旺季，绝大多数的登山者都会在第一天的徒步结束后，留宿Altihut。

爬升途中我们遇到两队格鲁吉亚本地向导，第一个4人小组走得很快，带着一条漂亮的哈士奇。第二组只有两个人，行动没那么快。我和其中一个一边走一边谈话，得知他夏天带客人攀登卡兹别克峰已经50多次，但是从来没有冬季滑雪登过顶，这是他这次的目标，他们几个都是伊利亚的学生。



△结组登顶卡兹别克山

继续行走了两个小时，越过几个山峰和长长的冰川到达我们当天的目的地小屋Betlemi。Betlemi本来是一个气象站，从远处看来像一个城堡。这个小屋有很多房间，来往的人多，一般的游客登顶前后两晚都在这里过夜。据说在夏季，哪怕提前几个月预订，都很难订到铺位。

外面风很大，我脱下雪板，用两块石头压着，赶紧推门进屋。门房的墙边已经堆着不少雪板和滑雪杖，我顺着声响走进一个挤满人的小房间，温暖的空气一下子包围了我，窗前的火炉烧得正旺，炉子上一口大锅，一个格鲁吉亚人提着一个装满雪的饲料编织袋往锅里倒。

房间靠近入口的地方一群人围着长木桌而坐，桌上摆满茶杯和食物。攘攘熙熙中，一屋子同时有几种不同语言的对话。

稍晚一点的时候，伊利亚和他的瑞士客人也到了，我开心地和他拥抱，上一次见面已经是3年半之前，他基本上没什么变化。伊利亚是向导们的师傅，大家都听他的指挥，他告诉我，空房间很多，我们大可以随便选一个。

我提着背包走进寒冷的走道，走道两边有14个房间。推开几个空房间比较了一下，都是破旧的薄褥子，没有被子，有些床上还有干老鼠屎，每个房间竟都至少有一个缺点，最后我们选了一个双层玻璃窗户烂了一层的房间放下行李。

这一天我们走了6个半小时，爬升1900米，明天的路程也不短。吃喝过后，我们都早早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。

往左？往右？还是折返？

迷迷糊糊睡了一会，被凌晨3点的闹钟叫醒。德国人在门房处整装待发，暖暖的小房间里厨师在忙里忙外地收拾，我们吃了燕麦粥，整理完毕已经4点，门外还能看到先行者们远方的头灯光点，我们也出发了。

Betlemi小屋在卡兹别克的西南面，我们要绕到北面冲顶。从小屋出来首先顺着夏天的徒步道走到冰川上，然后才把雪板从背包上取下来穿上。

我们缓慢地走过一个布满沙石的冰川，我的状态不是特别好，大部分的向导都会安排客人会在Betlemi小屋睡两晚，第一天做高海拔适应，第二天登顶。我们节省了一天，睡觉前为了帮助适应，我吃了一粒阿司匹林。

天渐渐从黑变深蓝，再变粉红，我们几乎赶上了德国人，他们已经脱去雪板，分成两个绳组前进。

在海拔4100米处我们也开始结组，走至海拔4500米处，再往上都是冰和不平整的风吹雪，带雪板的意义不大，我们把雪板插进雪里，同时留下所有雪崩装备以减轻重量，穿上冰爪继续向上。

我们大多是短绳行进，飞力拽着绳子，我几乎紧跟其后。在一个冰墙面前，飞力打了一个冰锥做保护，让我在保护点处等待，他则快速地爬了上去，难点也正是此处，爬上冰墙之后，三面都是巨大的悬冰川。

从左边也许能绕过去，但视线被阻隔，具体形势不太清楚，右边有一个小通道连接后面的山体，但有一条冰裂缝切断去路。一对瑞士情侣和他们的格鲁吉亚向导正在发愁，往左？往右？还是折返？飞力跟我说：“我们必须通过这座桥。”

他毫不犹豫，把绳子放长，一跃跳过裂缝，轻巧地从通道爬上对岸，然后收绳子，我跟着过去，一脚踏空陷进一个被雪虚掩的裂缝。飞力大喊：“踩冰上！”我收回陷至小腿的脚，重新踏到结实的冰面，爬上对面的冰川。



△我和飞力在卡兹别克山顶

10点15分，我们走完了最后一米，山顶有微风，比较冷，我们拍照后立即下撤。撤回悬冰处，看到一个德国人正窝在那里休息，他说他太累了，在那里等其他人登顶后一起撤退。我们只有一条25米的绳子，也无法带他一起走，于是继续往下。

不到一小时，我们回到之前摆放滑雪板的地方，在那里休息了一下，吃了一些面包火腿。

下滑的路线和攀爬时不是同一条，我们绕到冰川上，以避开冰川的沙石部分。经过长长的下滑过程，再滑过冰面，绕回小屋的方向，最后步行10分钟回到小屋。

时值下午1点，伊利亚带着客人和学生们在外做高海拔适应训练。他祝贺我们成功登顶同时想留我们吃饭，而我们怕逐渐升高的气温影响下方的冰川和积雪，拒绝了他的好意，快速收拾了睡袋离开。



△我从卡兹别克山滑下

小屋海拔以下的部分积雪非常柔软，是春天的冰化雪，滑起来非常舒服，我们穿过山谷到修道院，然后通过公路和人行道，差不多可以一路滑回车里。

这一天，我们爬升1400米，下降3250米，下午3点回到Stepandsminda。镇上温度15°C，比山顶暖了35°C。

我们带着登顶的幸福和满足感回到熟悉的客栈，就像回到了家里，热水澡与一顿格鲁吉亚美食美酒，洗去了我们这两天的疲劳与寒冷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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