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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【极寒预警】波兰人为啥沉迷攀登冬天的雪山?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山野杂志 时间: 2021-12-8 00:51
标题: 【极寒预警】波兰人为啥沉迷攀登冬天的雪山?
本文刊载于《山野》杂志2021年12月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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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/ 马德民

图 / 波兰冬攀队

山是波兰历史、文化和每天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，波兰国旗上的白色象征着纯洁和信仰。波兰最冷的地区即西里西亚的普鲁什库夫，气温曾达零下40摄氏度。在这些地方，冬天是最黑暗的季节。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，都是波兰人的特别记忆。《最后的冰峰》讲述的就是发生在2018年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的冬季攀登故事。

在波兰众多山脉中，喀尔巴阡山脉和苏台德山脉是最重要的两条。

高塔特拉山是喀尔巴阡山脉的最高部分，高塔特拉山是波兰的骄傲，他们将这座山峰看做本国家最大的宝藏，山峰形状的突兀、挺拔，变幻莫测的天气更增添了它的魅力。

高塔特拉山由72公里长的山脊线和134个针峰组成。冬季攀登高塔特拉山困难且难以预测，危险而美丽。波兰最出色的登山家之一杰西·库库其卡（Jerzy Kukuczka）在上世纪70年代初已经在冬季爬遍高塔特拉山的所有山峰。

△2018年初，波兰队挑战乔戈里峰，集中精兵强将，期待着破解冬季攀登的未解难题

波兰是个很小的国家，像库库其卡这样的波兰攀登新生代正值年轻，渴望离开狭小的生活空间，到遥远的喜马拉雅山攀登。

尽管缺乏金钱和食物赞助，团结工会运动兴起使得波兰处在崩溃边缘，生存非常艰难。波兰攀登新生代自制腌肉，以便下一次喜人激动的波兰时代到来了。

不灭的冬攀信念

波兰的冬攀成就包括：

具有讽刺意味的是，当1989年波兰举国庆祝统一工人党垮台和雅鲁泽尔斯基的下台，突然接踵而至的是社会的极度不稳定和经济大萧条。

磨炼了10年的冰峰战士们（Ice Warriors）突然面临个人生存危机，失去了企业赞助和生活保障。14座海拔8000米高峰冬季首登计划戛然而止。这一耽误就是16年——有些冰峰战士已经做了爷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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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波兰登山者希望能完成最后一座冬季未登顶山峰——乔戈里峰，给14座8000米冬攀大满贯画上句号

这些不甘心就此凋零的老英雄在社会经济复苏后，没有忘记年轻时候的梦想。被尊为波兰冬季攀登精神领袖的老英雄克日什托夫·维利斯基四处招募队员，希望把剩下的7座高峰爬完。

2002年底，克日什托夫·维利斯基在波兰发布著名的《冬季攀登宣言》，开始延续波兰人在冬季攀登的传奇和梦想。

冰峰的召唤

2018年冬季，波兰队再次挑战乔戈里峰，这是14座海拔8000米高峰中最后一个冬季的未解难题，波兰队期待完成首次冬季登顶。

探险队长由克日什托夫·维利斯基担任，队伍成员包括34岁的波兰登山巨星亚当·比莱茨基、45岁哈萨克斯坦登山家丹尼斯·乌鲁布科。比莱茨基成功完成布洛阿特峰和加舒布鲁木一峰的冬季首攀。

正当波兰冬攀队有条不紊地在K2向上推进，突然传来紧急消息：200公里外的南迦帕尔巴特峰上，法国攀登者伊丽莎白·雷沃尔（Elisabeth Revol）和波兰搭档托马斯·麦凯维奇（Tomasz Mackiewicz）登顶后陷入困境，麦凯维奇因雪盲被困在海拔7280米，雷沃尔则在海拔6100米处因冻伤而无法下撤。每个人都很清楚，在海拔7000米以上的山峰出事有多严重。

此时的K2营地，离出事山峰最近，也拥有世界顶尖的攀登者作为最有希望的救援力量。队长选择了4个攀登主力前往南迦帕尔巴特峰进行营救。这一次的营救，他们要在自己完全不熟的南迦帕尔巴特峰线路上，以最快的速度直上千米。

雷沃尔的最终获救成为传遍全球攀登界的一次史诗级高海拔救援——海拔7000米以上，面对完全不熟悉的线路和风险，争分夺秒地速攀，找到伤员并下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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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就在乔戈里峰冬攀进行中，200公里外的南迦帕尔巴特峰上，法国登山者和波兰登山者陷入困境，于是波兰冬攀队伍迅速组织营救，最终法国登山者伊丽莎白·雷沃尔被成功救援，而波兰登山者托马斯·麦凯维奇则永远留在了山上。

然而，伤者的搭档麦凯维奇却永远留在了山上。被营救后的伊丽莎白·雷沃尔在新闻发布会上坦诚讲述了营救故事。她的同伴永远留在山上，但是被波兰人民奉为英雄。

参与救援的4人获得法国最高级别的平民荣誉——法国荣誉军团勋章时，他们迟疑了。“我认为我们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，”比莱茨基解释道，“每个人都会这么做。帮助别人是每个登山者的义务。这是每个人的责任。”

当营救队员们回到营地，伴随着欢呼和遗憾。K2冬攀还要继续，但似乎一切又有所不同。

这次冬攀是一系列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：糟糕的天气，分心的团队，路线的落石和不断的伤员，封闭空间的倦怠，对团队领导者的不满，以及乌鲁布科的超强个性......这次攀登，意料之中和状况之外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，都被如实地记录下来，成为《最后的冰峰》。

冬天的意义

普通人可能真的很难体会冬季攀登的感受。除了长达60天以上的攀登周期外，说不出来的冷，冷到离奇和意识麻木，但还能认出这种寒冷的本质——那是死亡的天使。

冰冷的双翼撕扯着冻僵的手指和脚趾，吞食着惨白的脸颊和冻硬的鼻子。所有东西都冻得硬邦邦的，好像是某个阴森可怖的冰河时代留下的遗物。

从内衣里取出电池，哆哆嗦嗦地把它们装进对讲机开始呼叫大本营。大风呼啸怒号，暴雪像子弹般地倾泻在可怜的帐篷上。

大本营的人只能隐约分辨出充满绝望的呼叫：“大风......大风！”听起来就像是临终遗言，但队员们并没有感觉死到临头。尽管情况一塌糊涂，他们理解并接受自己的处境，毕竟，他们是波兰人，而冬季攀登高海拔山峰是一种独特的波兰式追求。

如今的波兰队依然在准备组队再次挑战冬季的乔戈里峰，巴基斯坦厨师依然会使用波兰食材，如波兰熏肠、卷心菜和蘑菇，以便为登山者们提供温暖的家的回忆。只不过这一日程遥遥无期。

每年喜马拉雅的春季攀登高潮来到时，珠峰忍受着拥挤的人群的侵扰和喧闹。而到了秋季，这里荒凉得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。波兰人已经习惯了孤独地面对冬季巨人手持宝剑看守登顶的大门。他们已经对于自我的放逐习以为常。他们明白如果下撤自己不可能还有力量卷土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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△早在1980年，波兰登山者以团队方式人类历史上冬季首登珠峰，拉开了8000米冬季攀登的序幕，到2021年尼泊尔团队首登乔戈里峰，整整经历了40年

如果下撤，登山队里可能也没有其他队员能够爬到这个高度，整个探险计划有可能就此打住。但继续上攀是不可能的。往上必死无疑，那将是一段穿越肆虐风雪，直达坟墓的路途。但就算下撤也未必能活命。他们注定将是冬季攀登的囚徒。

对于更多普通人来说，冬天是一个反思和恢复、退缩的时期，让人想起人类被迫更具延展性和对季节做出反应的时期。真正的寒冷经历使人喜欢夏天的温暖和放松。从某种意义上说，两个季节相互依赖。

在冬天的深处，我终于了解到，我在内心的严冬深处，深藏着无敌的夏天——阿尔伯特·加谬提醒我们这种对季节性期望的辩证法。

波兰冬季攀登精神领袖克日什托夫·维利斯基说，冬季攀登就像玩彩票：成功的机会大约是15%。气象专家将决定着未来冬季攀登的成功率。波兰队依然将挑战乔戈里峰的冬季首次登顶，就像《西西弗的神话》里推着巨石的荒诞英雄。

而对于我们更多的人来说，每一年我们都宣称该年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——多数地方夏季比以前更热更长，而冬季也相应地更短暂和更温和。地球自然生态系统正在发生破坏性影响，应该是我们最紧迫的关切。

因为，如果我们的冬天在人类世间消失了，我们也可能会在哲学上和精神上，考虑我们将会错过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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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最后的冰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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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：达里乌茨·扎鲁斯基(Dariusz Załuski)
编剧：安娜·玛丽亚·菲利波(Anna Maria Filipow)

主演：克日什托夫·维利斯基(Krzysztof Wielicki)/彼得·托马拉(Piotr Tomala)/丹尼斯·乌鲁布科(Denis Urubko) / 亚当·比莱茨基(Adam Bielecki)

类型：纪录片 / 冒险 / 运动

制片国家/地区：波兰

语言：英语

片长：85分钟

又名：The Last Mountain

剧情简介：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(又称为K2) 是地球上最后一座还没有在冬天被登顶的8000米级别山峰。2018年波兰传奇攀登者带领波兰探险队远征K2冬攀，与这座最后的冰峰展开了一场长达60天的攻坚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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